美国青少年暑期就业率自1979年以来下降36%，大学教育溢价重塑选择

经典的美国暑期工已消失近半个世纪——但这并非因为岗位消失了。

16至19岁青少年暑期就业率自1979年以来下降了超过三分之一，从48.5%降至31.1%，原因是教育回报率的上升将青少年从劳动力市场中拉走。

"大学学位的工资溢价在1970年代末至2000年间大致翻了一番，从约40%升至近80%，"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罗兰·弗赖尔表示。"一个16岁少年曾经在Gap叠衬衫的一小时，如今承载着高得多的机会成本。"

根据弗赖尔对劳工统计局数据的分析，在17个百分点的就业率下降中，约18个百分点源于青少年主动退出劳动力市场，而约1个百分点反映了需求减弱。目前的青少年失业率为14%，低于1979年的16%。经通胀调整后的联邦最低工资，相比1968年的峰值已缩水约40%。劳工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即使是在校生以外的青少年，其劳动力参与率也从2000年的76%下降到了2015年的65%。

这一下降掩盖了不同收入阶层之间的显著分化。2023年夏季，家庭年收入在10万至15万美元之间的青少年中，46%的人拥有工作，而家庭收入低于3万美元的青少年中，这一比例仅为约四分之一。对于富裕家庭的青少年来说，放弃打工收入可以换来研究实习和SAT备考的时间。对于低收入家庭的青少年而言，同样的数据反映的是可获取岗位的短缺——纽约市的暑期工项目今年收到了约20万份申请，但仅有约10万个名额，不得不通过抽签分配。

其影响远不止零花钱。经济学家萨拉·赫勒的研究发现，一项针对芝加哥暑期工项目的研究显示，为期八周的工作使弱势青少年的暴力犯罪逮捕率下降了43%，且这一效果在项目结束后仍在增强。另一项针对纽约抽签制项目的分析，覆盖了约29万条与税务和死亡记录相匹配的数据，结果显示，获得暑期工机会可将未来几年的死亡风险降低约18%，这主要得益于年轻男性中凶杀案的减少。

然而，该研究发现，同样的纽约暑期工并未提高参与者未来的收入，也未改变其大学升学率——这表明对弱势青少年而言，暑期工作的主要价值在于提供生活结构和收入，而非人力资本积累。

双轨市场

当前的暑期招聘周期增加了一个新的变数。过去两年间，青少年失业率已从约11%升至14%以上，原因是餐馆和游乐园的季节性招聘减少，自动化也在渗透入门级岗位。弗赖尔表示，这种需求端的疲软是真实存在的，但它只是45年大趋势下的一阵两年期波动，而大趋势的方向恰恰相反。

结果是劳动力市场一分为二。富裕家庭的青少年理性地将时间投入到有助于大学录取和终身收入的活动上。最需要暑期工资的低收入青少年，却面对着一个日益缩小的可获取岗位池，而且他们身边曾经一起排队的富裕同龄人也越来越少了。

"对于一个可能无所事事的青少年来说，生活结构至关重要；对于一个捉襟见肘的家庭来说，现金至关重要——抽签研究恰恰表明这两点最为重要，"弗赖尔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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