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重返4.7%,對科技股的衝擊比5月首次觸及該水準時更為劇烈——關鍵差異不在利率本身,而在AI獲利週期。
8月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重返4.7%,對科技股的衝擊比5月首次觸及該水準時更為劇烈——關鍵差異不在利率本身,而在AI獲利週期。

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重返4.7%,已引發比5月更猛烈的科技股拋售,因AI獲利動能放緩,且大型企業債券發行推升期限溢價。標普500指數上週下跌1.4%,小型股下跌1.6%,整體股市較歷史高點回落1.5%。
「公債殖利率上升與財政部的回購舉措,都為下週至關重要的傑克森霍爾(Jackson Hole)演說鋪路,」Arca常務董事Paul Stanley表示。「沃什(Warsh)似乎希望市場替聯準會進行緊縮,而近期債券殖利率的飆升正是這一情況的體現。」
30年期美國公債殖利率上週五觸及5.273%,單週上漲3個基點;10年期殖利率升至4.734%,2年期升至4.232%。5月時,10年期殖利率首次觸及4.7%,美股與A股在短暫修正後即恢復升勢,受惠於AI模型年度經常性收入(ARR)加速成長。但從7月中下旬開始的第二波衝擊則截然不同:雲端資本支出成長放緩、ARR擴張減速,且大型企業債券發行正在與公債供應爭奪長天期資本。
分歧的根源在於分子端。5月時,AI模型收入加速成長足以合理化更高的折現率;7至8月間,獲利動能放緩與期限溢價上升,則同時壓縮了市場預期與估值。股票定價主要由獲利週期驅動,而非利率。
利率作為條件變數
殖利率上升對資產價格的影響取決於兩個因素:利率上行的來源(短期利率預期、通膨預期或期限溢價),以及獲利趨勢的斜率。當獲利改善與折現率上升同時發生時,淨效果取決於何者變化更快。
歷史數據支持這一分析框架。自1990年以來,道瓊指數與10年期公債殖利率的相關係數為-0.41,而費城半導體指數的相關係數僅為-0.13。兩大指數與半導體銷售成長的相關性反而更強,分別為0.20與0.40。半導體指數的定價主要由產業週期驅動,而非利率。自1990年以來的九個半導體週期中,費城半導體指數的低點平均領先半導體銷售兩個月,高點則落後三個月。
A股關聯性
就中國股市而言,國內10年期國債殖利率對科技股幾乎沒有方向性影響。A股科技股的邊際定價資金來自私募股權、融資融券與外資——這些資金對國內無風險利率並不敏感。中國科技公司依賴股權再融資而非債務,因此利率水準不影響其資本支出決策。
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對A股的影響同樣具有條件性。短期飆升會打擊擁擠且高估值部位的籌碼——例如2021年2月的「茅指數」與2022年1月的「寧組合」——但衝擊過後,股價會回歸由基本面驅動的趨勢定價。美國殖利率能為上漲行情添柴加火,卻無法拯救弱勢市場,正如2023年11月至2024年1月期間,殖利率下跌逾100個基點,但A股持續疲軟,因PMI仍低於50。
對持倉配置的啟示
對投資人而言,此框架根據產業週期與利率的方向組合,推導出四種情境。當兩者同向移動時,產業週期主導行情,利率僅影響趨勢斜率。當兩者反向移動時,結果若非雙重提振,即為雙重打擊。
目前AI所處的情境:產業趨勢仍在上行,因此殖利率飆升可能引發暫時性修正,但不太可能扭轉方向。然而,從總量驅動成長轉向結構性分化的過程中,選股的重要性已勝過beta。最易受殖利率上升衝擊的資產是長久期標的——現金流穩定的藍籌股,以及現金流遙遠、高估值且尚未獲利的科技股——而身處產業景氣上升週期中的公司,受估值壓縮的影響則相對有限。
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決定將公債回購規模至少翻倍,從20億美元提高至40億美元,為長端市場提供了一定緩解。但正如Saxo UK投資策略師Neil Wilson所言:「這與其說是操作規模的問題,不如說是政府想向市場傳遞的訊號——相對於40兆美元的美國政府債務,這只是小菜一碟。」
由於公債回購計畫被視為一種金融壓抑手段,美元兌主要貨幣走弱,而金價上漲則反映市場對財政風險與法幣貶值的擔憂日益加劇。分析顯示,美國經濟衰退機率仍維持在極低的8%。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