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因兒童成癮設計面臨 1.4 兆美元訴訟

Meta 涉嫌採行的四步驟策略——「上鉤、留住、收割、隱藏」——週二成為庭審焦點，29 個州展開聯邦審判，就針對兒童的成癮設計尋求最高 1.4 兆美元的罰款。

「Meta 的商業模式對兒童尤其奏效，」加州州政府律師梅根·歐尼爾（Megan O'Neill）在八人顧問陪審團面前進行開庭陳述時如此表示。

這起合併的多地區訴訟（multi-district litigation）結合了加州、科羅拉多州、肯塔基州與紐澤西州提出的消費者保護主張，以及 29 個州依據《兒童線上隱私保護法》（COPPA）提出的聯邦訴訟。Meta 前安全工程師阿圖羅·貝哈爾（Arturo Béjar）作證指出，他在 2021 年向執行長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提交的一項調查顯示，51% 的青少年用戶回報在過去七天內曾遭遇有害體驗，而內容遭到移除的比率僅有 0.02%。

若 Meta 被判須負法律責任，賠償金額可能高達 2000 億美元——約當於該公司 2025 年的全年營收——且法院可能強制要求其改變產品設計，永久性地重塑平台運作方式。這起審判預計將持續六至八週，祖克柏與 Instagram 執行長亞當·莫塞里（Adam Mosseri）都將出庭作證。

「上鉤、留住、收割、隱藏」框架

歐尼爾在開庭陳述中以毫不留情的措辭闡述了涉嫌策略。她主張，Meta 透過為參與度而設計的演算法動態「上鉤」用戶，藉由無限捲動與自動播放等功能「留住」用戶，為廣告目的「收割」其個人資料，並向監管機構與公眾「隱藏」風險。麻薩諸塞州於 2023 年提出的最初訴狀指控 Meta「蓄意設計其旗艦社群媒體平台，尤其是 Instagram，使其對青少年具有成癮性，利用年輕人獨特的心理弱點進行獵捕。」

Meta 已否認所有指控。Meta 律師保羅·施密特（Paul Schmidt）表示，人們可能在社群媒體上遭遇困難這一點「無可爭議」，但該公司已「開發出工具來嘗試解決此問題」。Meta 發言人麗莎·克倫肖（Liza Crenshaw）表示，各州是在「追尋天價賠償」，而非「堅守事實或法律」。該公司指出，其不允許 13 歲以下兒童註冊帳戶，並已停用超過 100 萬個未成年用戶的帳號。

貝哈爾作證指出，他在任職期間曾向祖克柏簡報超過 100 次，而他挺身而出的動機來自於自己十幾歲女兒在 Instagram 上的經歷——她在平台上收到不請自來的性騷擾訊息與厭女言論。他將 Meta 對兒童安全的處理方式形容為「不問不說的策略」。陪審團也聽取了前用戶體驗研究員艾琳娜·戴維斯（Elena Davis）與娜塔莉·特羅克塞爾（Natalie Troxel）的錄影證詞，以及聖地牙哥州立大學心理學教授珍·特溫格（Jean Twenge）的證詞。

具有更廣泛影響的指標性案件

這起案件合併為「In re: Social Media Adolescent Addiction/Personal Injury Products Litigation」，是在包含數千宗相關訴訟的多地區訴訟中的首場指標性審判，相關訴訟來自家庭、學區與其他州檢察長。第九巡迴上訴法院駁回了 Meta 依據《通訊端正法》第 230 條阻止審判的請求，認定該條款「提供的是免責辯護，而非起訴豁免」。

此案的利害關係遠超 Meta 本身。審判結果可能為針對 Google、TikTok 與 Snapchat 的類似案件樹立先例，這些平台正面臨超過 3,000 宗針對青年成癮設計指控的合併訴訟。Meta 已在 3 月出庭受審的兩起類似案件中敗訴——包括紐墨西哥州因平台上的兒童性剝削問題而獲判近 10 億美元的賠償，以及一名指控蓄意成癮設計的年輕女性獲判 400 萬美元。

主審法官伊馮娜·岡薩雷斯·羅傑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擁有判定責任與裁定賠償的唯一權力，陪審團依據《聯邦民事訴訟規則》第 39(c) 條僅擔任諮詢角色。若判決不利於 Meta，該公司可能被迫重新設計核心產品功能，進而可能削弱驅動其廣告收入的參與度指標——這將在整個社群媒體產業引起連鎖反應，並重塑各平台處理青年安全問題的方式。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