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節六大釀酒商卡特爾在9月19日前遭遇雙重威脅

在670萬名遊客與估計18億美元消費額抵達特蕾西婭草坪（Theresienwiese）的八天前，慕尼黑六大釀酒商的十月節啤酒壟斷局面，正面臨9月11日針對帳篷競標的法院裁決，以及一場已蒐集21,000份（目標35,000份）連署的公民投票運動。

「這是你在慕尼黑能打的最艱苦一仗，」Giesinger Bräu釀酒廠創辦人史蒂芬·馬克斯（Steffen Marx）表示。他籌集了1,240萬歐元，在毗鄰BMW電池研究設施的自家釀酒廠土地上開鑿水井，好讓自家啤酒能有資格符合城市自1487年沿用至今的純淨法規。

這場節慶在650萬公升的啤酒銷量中，粗略貢獻約1.01億歐元的營收，平均每公升（Maß）售價15.61歐元——約占18億美元經濟效益的6%。啤酒銷量在兩年內下滑12%，從2023年的740萬公升降至2025年的650萬公升，價格正在承擔過去由銷量所扮演的角色。

法院案件與公民投票從不同角度攻擊同一套結構：一套將帳篷經營權依照傳統積分授予、並按本地所有權分配啤酒供應資格的攤商遴選政策，將新進者拒之門外，即便他們已符合純淨標準。一項不利於市政府的裁決，或一次成功的公民投票，都將撬開這個封閉數十年的市場。

「本地」六大釀酒商分屬魯汶、阿姆斯特丹與巴伐利亞

慕尼黑僅允許「具備資格且信譽良好」的釀酒商參與，這些釀酒商必須依循可追溯至1487年的純淨標準，在市政範圍內採購大麥、啤酒花與水源。在符合資格的六家中，僅有Augustiner——自1829年以來由Wagner家族私人持有——符合本地所有權的形象。Spaten與Löwenbräu隸屬於AB InBev，透過英特布魯（Interbrew）2003年收購Spaten-Franziskaner-Löwenbräu集團而納入旗下。Paulaner與Hacker-Pschorr則隸屬於Paulaner Brauerei Gruppe，其中70%由Schörghuber持有、30%由海尼根持有。Hofbräu自1939年起即由巴伐利亞邦政府全資所有。

德國反壟斷律師法比安·費特（Fabian Vetter）稱此安排為「可疑的企業聯盟」，並指出巴伐利亞邦政府本身即為參與者，因其擁有Hofbräu。挑戰者的前例相當慘烈。巴伐利亞的魯伊特波德親王（Prince Luitpold）——其家族於1810年為一場皇室婚禮發明了十月節——在市府拒絕其可攜式釀酒廠及其永久性的慕尼黑公園釀酒廠後，提起訴訟指控卡特爾行為。法院於1990年裁定其敗訴。

傳統積分即為在職優勢，已定價並存檔

帳篷招標正是排他性轉化為法律約束力的環節。這些結構比足球場還大、高達數層樓、可容納8,000人的巨大場地，透過一套依家族經營帳篷的年資授予積分的評分機制來分配。本地餐廳Münchner Stubn於5月對市政府提起訴訟，指控此流程有利於在職經營者，因該餐廳在大型帳篷競標中落敗。巴伐利亞最高法院將於9月11日審理此案。

Münchner Stubn執行長亞歷山大·艾格（Alexander Egger）希望將競標開放給歐盟各地的攤商參與，主張此舉將增加競爭並壓低價格。去年包括他的餐廳在內的一些帳篷，每公升收費15.80歐元——較慕尼黑市中心典型價格高出約30%，若以2025年銷量估算，相當於約2,000萬歐元的地點溢價。

這起訴訟在在職經營者間引發擔憂，深怕外國管理團隊可能帶來外國啤酒與食物。「如果我們不得不喝小杯的科隆啤酒（Kölsch），或者節慶場地每個角落都有土耳其烤肉（döner kebab）和披薩，那豈不是一場恐怖景象？」克里斯蒂安·紹特曼奈爾（Christian Schottenhamel）在5月的一段Instagram影片中如此問道。其家族自1867年起經營十月節歷史最悠久的帳篷。

慕尼黑勞工與經濟事務主管、負責監管十月節的克里斯蒂安·沙普夫（Christian Scharpf）表示，啤酒規則與競標流程過去皆曾獲得法院支持。德國反壟斷律師盧卡斯·凱斯特勒（Lukas Kestler）則指出，慕尼黑有權為自己的節慶制定規則並選擇遵守規定的供應商，且當參與者並非規則制定者時，此舉並不構成卡特爾。

這項被捍衛的傳統，其實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年輕。奧地利啤酒歷史學家安德烈亞斯·克倫邁爾（Andreas Krennmair）指出，在19世紀的大部分時間裡，慕尼黑以外地區的啤酒是受到歡迎的，而dirndl與lederhosen傳統服飾直到1990年代才成為著裝規範。

馬克斯深知，贏得參展資格可能讓Giesinger失去其品牌定位。「如果我們實現了前進十月節的目標，它就不再是那個叛逆品牌了，」他說。「也許人們就不再喜歡我們了。」

9月11日的裁決與公民投票運動，將決定慕尼黑的攤商遴選模式能否存續。若法院推翻以傳統加權的競標制度，或選民通過Giesinger的入場請求，六大釀酒商卡特爾將失去其法律屏障——而節慶的經濟模式也將從准入租金轉向開放競爭。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之用，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