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萝卜快跑武汉车队瘫痪，逾百名乘客被困

百度萝卜快跑（Apollo Go）在全市范围内的网络故障凸显了自动驾驶系统的一个关键漏洞，使行业焦点从单车错误转向了车队级别的系统性风险。

3月31日，百度公司（Baidu Inc.）的100多辆萝卜快跑自动驾驶出租车在武汉各高速公路上同时停驶，导致乘客被困长达两小时，并引发了至少三起交通事故。这起大规模故障暴露了大规模自动驾驶车队存在的系统性风险。

“如此规模的全车队停驶是小概率事件，这表明中央调度和监控系统可能存在问题，”一位熟悉自动驾驶运营但不愿具名的行业人士表示，“即使单车硬件发生故障，也应有足够的冗余来安全靠边停车；同时停摆则指向了网络或软件骨干系统的崩溃。”

事故始于当地时间晚上9点左右。据乘客反映，车内的SOS按钮和通过屏幕拨打的电话均无响应。一名乘客在三环线高架上被困近两小时，身旁不时有大型卡车飞驰而过。虽然百度客服将问题归因于“网络问题”，但该公司尚未发布官方声明。此前，2025年12月在株洲发生的一起事故曾导致萝卜快跑在当地停运。

武汉车队的瘫痪对百度的自动驾驶雄心构成了沉重打击。自动驾驶是该公司的关键增长动力，此次事故可能会在原本最为宽松的市场引发更严格的监管。百度应急基础设施的失效及随之而来的交通中断，将安全性辩论从单车性能转向了整个网络的稳定性。这同样也是Waymo和Cruise等竞争对手的担忧，它们此前也经历过类似的较小规模中断。

“故障安全”系统面临拷问

百度自动驾驶出租车在武汉的大规模停摆，使自动驾驶汽车的“故障安全”（fail-safe）系统理念受到了严峻审视。这一借鉴自航空领域的涉及原则规定，当检测到故障时，系统应进入安全状态（如停止运行）。然而，武汉事故中近100辆车停在高速高架路中央的情况表明，在复杂的城市环境中，这种做法存在潜在危险。

一位匿名业内人士建议，该行业需要向“故障运行”（fail-operational）系统转型。这种设计允许车辆在发生故障后仍保留最低限度的功能，使其能够移动到路边等安全位置，而不是成为静止的障碍物。这需要在电力、通信、传感器和计算平台等关键系统中建立大量的冗余，以避免单点故障。

系统性故障的先例

尽管武汉事故的规模令人震惊，但这并非自动驾驶车队首次因系统性问题受挫。2025年12月，旧金山的一次断电导致多辆Waymo自动驾驶车停在十字路口，阻塞了交通，直到远程操作员介入。通用汽车旗下的Cruise也面临过类似挑战，包括一次软件故障导致多辆车聚集在同一个路口。

这些事件凸显了自动驾驶汽车与人类驾驶汽车不同的风险特征。虽然安全重点大多集中在防止单车在高速行驶时做出错误决策，但武汉的宕机事件证明，单一软件或网络事件就可能导致整个车队瘫痪，从而造成大范围的混乱和危险。

武汉的包容立场面临考验

考虑到武汉作为萝卜快跑旗舰市场的地位，此次事故的破坏力尤为巨大。武汉一直是百度的关键合作伙伴，当地法规旨在促进自动驾驶出租车的部署，包括允许全无人驾驶车辆上高速。这种宽松的环境使百度得以迅速扩大规模，截至2025年11月，萝卜快跑全球累计订单量已超过1700万个。

在被赋予最大操作自由的高速公路上发生大规模失灵，很可能导致现行监管框架的重新评估。该事件不仅引发了对百度技术稳健性的质疑，也引发了对大规模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安全协议及应急响应机制是否完善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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