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四次襲擊俄關鍵煉油廠 仍難阻其石油收入翻倍

烏克蘭對俄羅斯石油基礎設施發動的連番無人機襲擊，成功地將戰爭引向了俄羅斯本土，但卻未能遏制充盈克里姆林宮金庫的石油美元洪流。儘管自 4 月中旬以來，位於黑海的關鍵煉油廠圖阿普謝（Tuapse）至少遭到了四次獨立襲擊，但據國際能源署（IEA）的數據，由於全球能源價格飆升抵消了物理破壞的影響，俄羅斯 3 月份的石油出口收入仍翻了近一倍，達到 190 億美元。

「如果你擊中了一個油罐，特別是一個沒有裝滿的油罐，油氣會點燃並產生火焰，看起來非常壯觀，」Macro-Advisory Ltd. 諮詢公司首席執行官克里斯·威弗（Chris Weafer）表示。他指出，此類攻擊通常只會導致幾天的交付延遲。「這比擊中泵站、壓縮機或裝卸基礎設施的損害要小得多，而這些設施似乎得到了很好的保護。」

這些襲擊展示了烏克蘭遠程打擊能力的重大飛躍，無人機擊中了距離邊境 1500 多公里的目標。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聲稱，自年初以來，這些襲擊已造成俄羅斯至少 70 億美元的直接損失。這與 IEA 的數據形成對比，後者顯示俄羅斯 3 月份的原油和石油產品出口量每天增加了 32 萬桶，達到 710 萬桶，價格上漲足以彌補任何局部的中斷。

該行動的主要成功可能更多是心理和戰略層面的，而非經濟層面的。它迫使莫斯科在廣闊的領土上部署防空系統，並讓俄羅斯民眾面對戰爭帶來的切實後果。預測市場反映了對衝突長期化的預期，根據某市場的數據，到 2026 年 5 月達成停火的可能性定價僅為 6.0%。

烈焰攻勢

距離前線約 450 公里的港口城市圖阿普謝一直是烏克蘭空襲的焦點。4 月 16 日、20 日、28 日以及 5 月 1 日證實的襲擊引發了多次持續數日的火災，導致人員疏散並造成嚴重的環境影響。當地居民發布的視頻顯示，現場升起巨大煙柱，並出現了一種被稱為「黑雨」的現象，即油滴覆蓋了街道、汽車和動物。

俄羅斯官員已承認「嚴重的環境後果」，燃燒的煉油廠附近空氣中記錄到高含量的致癌物質苯。俄羅斯環保組織 Ecodefense 聯合主席弗拉基米爾·斯利夫亞克（Vladimir Slivyak）警告稱將產生長期損害。「海裡有大量石油，」他說，「在接下來的幾年裡，每一次風暴都會給海岸帶來更多的石油污染。」襲擊還觸及了俄羅斯彼爾姆地區和距離烏克蘭 800 多公里的波羅的海主要出口終端烏斯季盧加（Ust-Luga）。

市場動態戰勝物理破壞

雖然烏克蘭的襲擊破壞了煉油作業並使物流複雜化，但其財務影響在很大程度上被全球市場力量抵消了。「美國針對伊朗的行動將俄羅斯石油部門和聯邦預算從 2 月底明顯發展的危機中解救了出來，」威弗說，他指的是推高價格的更廣泛能源危機。

襲擊似乎主要破壞了儲油罐，這些目標壯觀但相對容易擊中，而非泵站等更關鍵且防守更嚴密的加工和運輸基礎設施。這表明，雖然烏克蘭可以造成痛苦且顯見的破壞，但可能缺乏對俄羅斯生產和出口原油能力實施致命一擊的能力。然而，這一戰略迫使俄羅斯將大量防空資產從前線撤走，以保護其遼闊的經濟腹地，這對基輔來說本身就是一個戰略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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