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5%億萬富翁稅面臨「毒丸」公投挑戰

加州選民將在11月決定是否對該州259位億萬富翁徵收一次性5%財富稅，但兩項由科技億萬富翁資助的反制措施，即使在該提案贏得多數支持的情況下，仍可能使其失效。

「通過這項公投提案將確保數百萬加州勞工階級和中產階級不會失去醫療保障，」代表加州的聯邦眾議員、第40號提案的主要支持者羅·卡納（Ro Khanna）表示。

第40號提案將對資產超過10億美元（排除房地產及部分退休帳戶）的居民徵稅。該措施預計可籌集數百億美元，其中90%用於醫療保障計畫，10%用於教育和糧食援助。近期民調顯示，支持率為48%，反對率為41%。

此事的影響遠不止於選票本身。若第40號提案通過，加州可從財富稅中獲得數百億美元收入，但立法分析辦公室警告，長期財政前景存在不確定性。包括馬克·庫班（Mark Cuban）在內的億萬富翁威脅要離開加州，Google共同創辦人謝爾蓋·布林（Sergey Brin）則已投入數百萬美元支持反對陣營的政治行動委員會。

「打造更美好的加州」（Building a Better California）——一個今年成立、旨在反對第40號提案的政治行動委員會——支持兩項反制措施，即第41號和第42號提案。兩者均包含衝突條款，若其中任何一項獲得更多票數，即可使第40號提案失效。第41號提案禁止徵收排除1979年選民通過的州支出上限之收入的新州稅；第42號提案則禁止對個人財產（包括商業權益、智慧財產權和金融資產）徵收新州稅。這兩項提案均未明確標示為反億萬富翁稅措施，但其衝突條款使其成為有效的「毒丸」。

億萬富翁外流風險主導辯論

馬克·庫班是最激烈的批評者之一。「人們不了解，億萬富翁並不意味著擁有10億美元的流動資產，」庫班在Pivot播客節目中表示。「如果你有一家估值100億美元的公司，三位創辦人各持10%股份，按照加州的定義，他們就是億萬富翁。但他們擁有5000萬美元現金的可能性是零。」

庫班表示，如果第40號提案通過，他會在該稅制生效前離開加州，並會建議投資組合中的公司搬遷。「但你可以打賭，如果我投資一家數十億美元的初創企業，我會要求他們先從加州搬走，」他在X平台上寫道。

政治立場呈現明顯分裂。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一項民調顯示，80%的加州共和黨人反對第40號提案，而70%的登記民主黨人表示支持。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和民主黨州長候選人澤維爾·貝塞拉（Xavier Becerra）均反對該措施，認為這可能迫使該州最富有的居民離開，最終損害稅收。九位民主黨州議員簽署公開信表示反對，信中寫道：「儘管立意良善，這項措施將在未來數年內在我們的州預算中造成巨大缺口。」

加州民主黨則支持第40號提案，認為該收入對於填補聯邦政府削減醫療保健和糧食援助計畫的資金缺口至關重要。

窗稅先例

這場辯論呼應了財富稅領域的一次早期實驗。英格蘭的窗稅於1696年實施、1851年廢除，依據房屋窗戶數量向業主徵稅，理由是房屋越大窗戶越多、財富越多。該稅收遠低於預期，因為業主封閉窗戶、建造窗戶更少的房屋，而房東則透過提高租金將成本轉嫁給租戶。查爾斯·狄更斯稱其為對「空氣與陽光」的稅收，經濟學家後來將其視為「超額負擔」的經典案例——即稅收扭曲行為的程度超過其籌集的收入。

《華爾街日報》編委會在8月的一篇評論文章中援引此例，認為財富稅同樣會鼓勵避稅行為。該文指出，該提案豁免房地產，可能促使億萬富翁將資產轉移至不動產。

第3號提案：使累進稅率永久化

此外，第3號提案將使加州的累進所得稅稅級永久化。這些要求最富有居民繳納更多稅款的稅級原定於2031年到期。年收入最高2.2萬美元的聯合申報者繳納1%，而年收入超過150萬美元的申報者繳納12.3%。立法分析辦公室估計，第3號提案將確保每年50億至150億美元的州所得稅收入。

加州所得稅貢獻了該州普通基金近一半的收入，用於資助公共教育、健康與公共服務、矯正以及高等教育。儘管2016年延長累進稅級後曾有人預測百萬富翁將外流，但加州百萬美元級納稅申報者的占比從2010年的約14.9%擴大到之後數年的16%以上。

「打造更美好的加州」支持第3號提案，表示需要這些收入「透過維持該州的累進所得稅率，來保護我們學校和醫療保健的資金」。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