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第二次袭击莫斯科炼油厂，石油风险溢价走高

6月18日，乌克兰在五天内第二次袭击莫斯科炼油厂，黑色浓烟滚滚升腾笼罩首都上空，并导致四座机场航班中断。基辅方面正加大力度打击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

"今天早上莫斯科人最常问的一个问题是'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回答。你们的国家对我们发动了一场侵略战争，"乌克兰外长安德里·西比哈在X平台上发帖称。"既然你们现在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去问问普京他打算什么时候结束这场战争。"

俄罗斯国防部称，其防空系统一夜之间在全国范围内击落了555架无人机。莫斯科市长谢尔盖·索比亚宁报告称，仅在首都周边就拦截了180架。据行业消息人士称，位于东南部卡波特尼亚区的莫斯科炼油厂——供应该地区约三分之一的燃料——自上周二以来第二次遭到袭击，此前的袭击已导致该厂停产。莫斯科所有机场的航班均已暂停，该市最繁忙的谢列梅捷沃机场进行了疏散。据俄罗斯商业日报《生意人报》报道，超过500架航班被延误或取消。

此次袭击标志着这场战争进入第四年之际的一个转折点。乌克兰越来越多地使用远程无人机攻击俄罗斯的能源基础设施，而克里姆林宫在保卫其首都——一个由三层防空系统保护的地区——方面力不从心，这标志着战场势头的转变。作为世界第三大石油生产国，俄罗斯本月将不得不通过海上进口燃料，因为乌克兰对炼油厂的袭击导致了汽油短缺，据行业消息人士称。多个地区的加油站连锁店已实行限购，独立媒体Agentstvo报道称，四分之一的加油站现在对司机的购买量进行限制。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将此次袭击定性为对俄罗斯本周早些时候袭击有近千年历史的基辅佩切尔斯克修道院的报复。"如果乌克兰在燃烧，那么你们的莫斯科也将燃烧，"他在给记者的一条语音信息中说。泽连斯基已接受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要求的无条件停火，但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拒绝了，美国主导的和平努力陷入僵局。

袭击发生时，普京正在莫斯科以东430英里（约合692公里）的喀山，接待来自东南亚国家联盟的领导人。据国际文传电讯社报道，克里姆林宫助手尤里·乌沙科夫表示，这些袭击推迟了普京与泽连斯基直接接触的任何前景。俄罗斯鹰派人物康斯坦丁·马洛费耶夫敦促克里姆林宫以核武器作为回应，他在Telegram上写道，军方正在"以绅士般的风格以半力作战"。

随着交易员对俄罗斯炼油产能日益脆弱的风险进行定价，原油的地缘政治风险溢价已经扩大。据交易消息人士称，上一次俄罗斯一家大型炼油厂因遭袭击而停产时，乌拉尔原油相对布伦特原油的价差扩大了每桶2至3美元。随着莫斯科现在开始进口燃料——这对一个主要出口国而言是一个逆转——供应中断正在直接传导至全球柴油和汽油市场。欧洲柴油利润率本已在夏季驾驶旺季到来前处于高位，现在因俄罗斯出口量的减少而面临额外的上行压力。

除了石油之外，此次袭击对俄罗斯的主权信贷市场也产生了影响。随着能源基础设施攻击行动的加剧，以信用违约互换衡量的俄罗斯债务违约保险成本近几周来有所上升。欧洲和美国的国防股也出现上涨，投资者正对北约盟国因应局势升级而增加军费开支进行定价。

泽连斯基周四在布鲁塞尔与北约和欧盟领导人举行了会谈，德国和乌克兰国防部长签署了一项协议，共同开发针对弹道导弹的防空系统。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卡娅·卡拉斯在X平台上表示，"俄罗斯在军事、经济和政治上都处于被动地位"，并补充说"现在是向乌克兰提供更多支持的时候了"。

现在的问题是，普京是会进一步升级局势，还是寻求一条退路。上一次俄罗斯领土遭受持续攻击——即20世纪90年代的车臣冲突期间——克里姆林宫采取的是压倒性的武力回应，而非外交手段。但如今经济考量已发生变化：乌克兰的无人机攻击正在直接制约俄罗斯生产和出口石油的能力，而石油是其主要的对外收入来源。如果袭击以目前的速度持续下去，俄罗斯的炼油产能可能遭受永久性损害，从而在未来数年内重塑全球燃料供应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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